远方

神明仙贝:

照片拍摄日期:1941年6月

 拍摄地点:莫斯科 


(只是想参与这个话题,pic cr智商充满脑袋君)

 
 

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国人还是喜欢叫它海参崴。他与他在莫斯科的雪夜里相识,和传统战士们相同的打招呼方式:“同志,你好,我的名字是王俊凯。”“王俊凯同志你好,我的名字是王源。”他们在战争仅有的安宁当中相守,王俊凯和王源说他的家人,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妹妹,他说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而王源只是沉默着,他想来到苏联便是了无牵挂,所有的亲人都在战争当中死去,唯独他背着行囊踏过土地站在了这里,如果说死是一了百了,但是面前的少年却是他再也放不下的心结。


  “战争结束之后,你会回去结婚生子吗?”


  “会吧,我想早日与家人团聚。”王源苦笑着听他说完,勾住他的肩膀:“陪兄弟我拍张照片吧。”


  照片定格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傻,王俊凯大大咧咧地开玩笑:“你这拍得就像我媳妇儿。”而王源愣了下,突然认真小声和他说:“那你回去了,会不会忘记我?”王俊凯不解:“咱们要一块儿回去的,你一个人在莫斯科我也是不放心的,回去了你还是我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会照顾你的。”


  王俊凯陪王源去照相馆拿合照,摄像师摸着自己的大胡子闷了一口伏特加用俄语对他说了句:“他不简单。”王俊凯不懂摄像师说这句话是表示什么,只是他看着照片上的王源,轻轻扯起嘴角的模样,他想起自己开他的玩笑,‘这拍的就像我媳妇儿。’“王源,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源的一句话堵住嘴,王源笑得比照片上漂亮,他说:“王俊凯同志,你听说过海参崴吗,符拉迪沃斯托克,苏维埃离中国最近的地方,我想去那儿,因为回国了,我也没个家人,但是你回国了,我在海参崴就能离你近点儿,你也好来看看我。”他刚说完这一句,王俊凯就克制不住自己,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面,兄弟的情没有他这么浓烈,但他不说,就是把情全部化作在这个拥抱里,王源也用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他想他会是他一生的挚友,一生的家人,或者是···爱人。


  从睡梦当中醒来的时候,王俊凯感觉脸上湿了一片,慌慌张张从床上坐起来,手指颤抖着拿起老花镜戴上,然后低头在床头柜翻找,那张照片去年被外甥女看到,她执意要帮他翻拍塑封,但他现在手上还是拿着那张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老相片发愣。“舅舅,你旁边这是谁啊,长得真好看。”他摇着扇子有些得意的说这可是我一生的挚友。今年过年,外甥女带着一家人来玩,她的孩子都快读大学了,时间过得这么快,他靠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听新闻,外甥女指着电视说:“老舅儿,电视上有咱们和俄罗斯共同举办的寻亲节目,要不我给你报个名,你不是天天叨叨着你那个兄弟吗,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他睁开眼睛有些激动的走到电视机前盯着那则广告,“报,马上报。”然后一个人又激动的回到书房里,拿起钢笔就写了封信。


  ‘源儿,91年苏联解体,我就搬回国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来过海参崴,就前几年我还每年去一次海参崴,但是也没能见到你,不知道你现在好吗。我那时候说了要娶媳妇儿,可是也没娶,想着就这么耗着吧,反正要是你娶了,我就给你家那小子当个干爹,要是你没娶,咱们两个老头子凑合也成,我说了,我是你大哥,一定会照顾你,你不用担心。这回是我外甥女给我出的主意,你要是来,可别嫌弃我老得你都认不出来,想我们认识的那时候她还没出生,现在她儿子都是我们那时候的年纪了。反正我老骨头活这么久也没个盼头,就是盼能在入土前咱们再见一面,再去照相馆拍个合照。’


  然而当王俊凯真正去到节目现场,听着从别人口中说出他们的故事,他想了半个多世纪的人也没能出现。他想着不然就走吧,反正失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见不到也好,继续有个盼头也不错。但是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特意让主持人给他还有观众留一个悬念,主持人说:“我们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但老先生,我们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听了冲上前去,激动地两手握住主持人的手。台下的观众们都看见这位满头灰发的老人在台上老泪纵横,哀求着主持人和所有在场的人:“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他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秘密被公开的一瞬间,王俊凯几乎也在刹那回朔到那列开往海参崴的火车上,王源在月台为他唱起一首喀秋莎,“再见,马上我们就会再见了。”


  “王源同志,我···”他的话依旧被王源打断,“Ялюблютебя。”他说完轻推王俊凯的肩膀,他的眼角有笑意,睫毛纤长,他的双颊微红,王俊凯多年来在梦里总是回想起这一幕,那是他看过最美的风景。


  “法西斯背信弃义不宣而战,突然进攻苏联!”王源作为‘苏联’人民的一份子,勇敢背起枪投身入战争之中,就在他送王俊凯乘上火车后的第四个小时,敌军的一枚子弹穿透了他胸口的合影,穿透了他的心脏。王源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认识人还留在这里,要不是因为他是中国人,国民特征较为明显,恐怕连节目组煞费苦心也无法从这些大大小小的战争中打听到他这个人。最终节目组通过一名抗战的老战友找到了王源那张被鲜血弄脏被子弹穿破的老照片,再一和王俊凯提供的照片进行比对,最终确认了身份。


  “您要找的人,已经在战争中长眠,这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翻拍到的合影相片,和您提供的一样。”


  大屏幕上显示着节目组翻拍到的那张照片,王俊凯站在台上静静地看了一分钟忽然拿起话筒对着大屏幕说了一句俄语:“Ялюблютебя。”那是王源当年曾对他说过的话。“你还欠我一句中文,我爱你。”观众们看着老人放下话筒独自走下台去,或许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和他重逢。


  “源儿,我老了,老得都走不动了,可是我还是要去海参崴,然后住在那儿,因为我在海参崴就能离你近点儿,你也好来看看我。”他把合影放在胸口,捂得紧紧的,“下辈子,我再等你,然后就让我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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